柳茹烟早就在门外等著了。她今天穿著一袭淡绿色的衣裙，腰悬细剑，头上插著一支碧玉簪子，看起来乾净利落。她看著萧凡，点了点头。

“萧公子，来得倒是挺快的。”她语气依旧冷淡，眼中却多了几分轻鬆。

萧凡下了马，拱手道：“刚才柳小姐来信，说是碧波岛有古怪，晚辈不敢怠慢。”

在柳茹烟的带领下，一行人进入了丹阁的大厅。厅內早已摆放著一幅海图，標明了碧波岛的方位—东海丹阁东南八十里处，是一片小岛，岛上无人居住，只有一些废弃的渔棚。

“这是我七天前登岛探查的结果。”柳茹烟从袖子里拿出一根黑色的树根，这根树根比萧凡之前看到的那根要细很多，只有小指那么粗，上面也布满了细密的白纹。

萧凡接过，用神识探查了一番。熟悉的阴冷气息，顺著纹路，渗入他的指尖，就像他在冰海和青云山时遇到的一样。

“就是它。”萧凡道。

柳茹烟道。宽约两尺，看不见底部，寒气正是从中涌出。我试著用灵力探查了一下，发现下面有符文波动，不过裂缝太小了，根本进不去。”

古渊大师凑过去看了一眼：“一条两尺长的裂缝？就算是我这小身板，也走不动。”

韩非打断了他的话：“这可咋整？难不成还能把这座岛给劈成两半？”

萧凡想了想，道：“我们先去岛上看一看。缝隙虽小，却有寒气从缝隙中冒出，显然是封印的某一部分出现了问题。我们可以尝试著在外围寻找阵眼，然后从外部进行加固。”

柳茹烟点了点头，道：“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这一夜，东海丹阁客房之中，萧凡再次拿出一枚玉简，神念沉浸其中。东海的虚影，与碧波岛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

他仔细对比了一下玉简上的符文印记，再结合柳茹烟给他的根须，確定了自己所处的位置，就是九座宝塔之一。

云若兮正坐在窗前看书，海风透过窗户的缝隙灌了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摇曳不定。她伸手在烛火上点了点，说：“你不觉得这几座塔出现的顺序很奇怪吗？”

“怎么说?”萧凡抬起头，看著她。

“北域冰海，西极黑沙海，青云山，碧波岛，东海！”

云若兮放下手中的书，掐指一算，“前面两处都是人跡罕至之地，后两处，一个在药王谷，一个在东海丹阁，都是有人烟的。”

萧凡愣了一下，隨即恍然道：“你的意思是，那些破开封印的人，並不是隨便找的，而是专门挑那些离丹道势力比较近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云若兮道：“如果这个人对各门各派的地盘都了如指掌，知道哪些塔周围有人看守，哪些塔又没人，那就有了选择的依据。”

萧凡想了想，道：“照这样说的话，他的下一个目標，很可能就是某个丹道势力。”

云若兮也不多说什么，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窗外，海浪拍打在礁石上，连绵不绝。

第二天一大早，萧凡等人就被一艘快艇送出了东海丹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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