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注意到了他。

那人身材並不高大，穿著一身灰黑色的长袍，兜帽遮住了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他稜角分明的下巴。

只见那口青铜小鼎仍然摆放在其面前，里面的紫色火焰早已熄灭，只有表面还有一层淡淡光晕，显然刚才仍在运转中。

“你跟著我，也有一段时间了。”灰袍人语气平淡，不高不低，仿佛只是在敘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萧凡站在十余丈外，看了一眼青铜鼎，又看了看灰袍人。“你收集太阴余烬做什么用？”

灰袍男子沉默不语。只见他轻轻一抬手，铜鼎上那团已经熄灭许久的紫色火焰突然跳动了一下，重新燃起，顏色由淡紫色转变为深紫，隱隱透出一丝暗红，仿佛被注入了什么。

萧凡不退反进。一团赤金造化之火在他的左手中凝聚，右手五指间的银色雷纹也隨之亮起，他一步迈出，地上的碎石纷纷向两边滚去。

萧凡平静地说道：“你炼製出来的东西，会衝破第九层的封印。”

灰袍人这才抬头。兜帽之下，只有一双泛著幽光的眸子，仿佛常年被寒气染白了一般。

“你懂个屁！”灰袍人淡淡说道，语气依旧平淡，但却带著一丝嘲讽，“九塔封印，治標不治本。

太阴之气被封印了一百多年，这地下不知道藏了多少东西。如果我不把它引出来炼化，等它自己掉出来，整个大庆帝国都会被埋在里面。”

萧凡眼眸中闪过一抹异色。这番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完全不像是临时编出来的藉口。他看了一眼青铜鼎中的紫色火焰，脑海中飞快地转动著。

“你这是在炼药吗？”

灰袍男子一愣，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將太阴余烬反覆提纯，提炼出更加纯净的物质，”萧凡接著道，“那又是做什么的呢？引开镇压阴脉的大阵？或者反过来加强封印？”

灰袍人没有说话。鼎內的紫色火焰静静地燃烧著，没有任何动静，就像是一只眼睛在倾听。

最后，灰袍老者只是轻轻一合鼎盖，就將其收入袖中不见了。

“追上了又如何？”他一边说著，一边后退，仿佛与身后石壁上的影子融为一体。

“你想知道它在什么地方，去炎渊南边，找到一处废弃的火神庙就行了。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仿佛被石壁的阴影吞没，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萧凡一步踏出，造化之火化作一条赤金色的长鞭，狠狠地抽向那道身影，却只抽在了一面墙壁上。

石壁被烧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痕跡。

萧凡在山谷中站了一会儿，確定灰袍人已经离开，这才將手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