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2章 缺水(下)  主公,刀下留人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给她打盆水洗洗脸。”

萧穗將律元踉蹌搀扶回来。

二人身后大门刚被关上,刚才还醉得不省人事的律元站直腰身,萧穗也甩著有些酸胀的右臂坐下。律元简单盥洗一把,也跌坐在萧穗身侧。萧穗道:“现在冷静下来了?”

律元嘆气:“是我鲁莽。”

老东西以前也用各种办法试探过她,但都被她躲了过去。这还是第一次老东西露出这么不设防的姿態。这个陷阱实在是诱人,诱人到律元引以为傲的自持冷静差点失守。

她搓揉了一把自己的脸,要不是萧穗悄然传音,她怕是要在愤怒与酒精合力衝击下做出错事,浪费了这么多年的忍辱蛰伏。因此,她此刻的感激与自责道歉都是真心的。

萧穗淡声道:“也能理解。”

灭门仇人近在咫尺,还醉得不省人事,身边也没有护卫,怎么看都是天赐良机。天与弗取,反受其咎。假如萧穗是律元,也有她那般经歷,兴许也会一时上头直接出手。

不过好在律元忍住了。

律元疲倦闭眼。明明她的身体没什么吃力之处,她却觉得四肢百骸都疲累得不想动弹,脑中不断回想老东西引颈受戮的画面,被她反覆咀嚼过的仇恨在胸臆间继续发酵。

萧穗:“时辰不早,八风先回去歇息,有什么事都等养好精神,明日再详细商议。”

律元却没动作。

烛火下,橘红光影投在她脸上,更衬那张脸深邃风流。萧穗盯著她不语,她反而勾起意味深长的笑:“休颖还是可怜我一夜吧。”

萧穗淡声拒绝:“我没有磨镜之癖。”

她少时风流也只风流异性。

律元尷尬咳嗽著低头:“休颖不太清楚我这混帐名声,只喜爱美人,对外界都是以男女荤素不忌形貌示人。为了打消老东西的疑虑,请休颖收留我在你这里待上一夜。”

萧穗:“……”

她的表情不是复杂而是遭受了某种震撼。

不过——

萧穗拢在袖中的手指点著手臂,思忖这一行为能带给自己多少好处,能为主君染指继而吞併山中诸郡带来多少好处。结论是有的赚。於是,萧穗頷首,径直走入了內间。

管事无语凝噎。

只是沉默抱来两床薄被。

律元一床,自己一床。管事在外间门旁放了一张小塌,睡著守夜,闭眼之前还隱晦瞪了一眼律元。用身体隔开律元与自家家长。看著怀中薄被苦笑,律元寻了角落臥著。

在半夜的时候,管事悄悄起身去打水。

萧穗带来的近卫守著客院,郡守门客也不敢太过靠近,听不到动静,只知道半夜有人出来打水。这个消息传到车肆郡守耳中,披著薄衫,袒胸露乳的老东西竟开怀大笑。

他对幕僚道:“看吧,我说什么来著?”

幕僚表情几次变化。

郡守继续道:“律八风就是个满脑子只剩美色的蠢货,谁给她好处,谁就是她父。当年的律家要是还在,她敢这么做早被打断腿了。满门皆无,反而给了她无上自由。”

郡守丝毫不怀疑一点——

“要是律家还在,拦著律元风流,新旧两代人矛盾之下,兴许律元自己都干得出『大义灭亲』呢。”车肆郡守哂笑,享受著两侧侍女扇来的香风,“我也是真不知,你们为什么总觉得律八风是什么忍辱负重的人……明明这世上多得是忘恩负义、且行且乐之徒。”

幕僚哑然。

他说不出为什么。

他也是真没想到律元这样都忍著不下手,还替她看到的“车肆郡守”掖了掖被角,举止之间尽显孝顺恭谦。难不成真是自己看错人了?律元还真是为美色什么都干得出的?

这个律元还盯上了东藩使者。

那位东藩使者,幕僚也在席间见了,確实有神妃仙子之姿,饶是自己都看愣一瞬。他还记得对方亮相那一瞬,身边倒吸凉气的动静。以律元的脾性,確实不会错漏此人。

“是属下多心了。”

车肆郡守摆了摆手,对此並不介意。

他养著一帮门客策士不就是为了替他分忧解劳?一切以他的利益为先?他们屡屡怀疑律八风也是为了他的安危,自然算不得错。

车肆郡守享受地半眯著眼,用幸灾乐祸口吻说了一则消息:“例如东咸的老王八,他不就生了个好儿子,又养了个好义子?”

幕僚显然还不知这个消息。

不知主君怎么发出如此感慨。

主君口中的“老王八”,幕僚是知道的。所谓“东咸之祸”便是东咸境內的军阀想吞併山中诸郡,狠狠祸害了车肆郡,可之后被打了回去。军阀损兵折將,被下属篡位斩杀。

趁机上位的下属就是“老王八”。

人家姓王,名霸。

膝下子女眾多,並且根据乱世流行的风气,收养了许多义子义女。跟其他军阀有所不同,王霸是个有学识涵养的军阀,他会杀人也会蛰伏。东咸这些年休养生息得不错。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王霸其他子女较为平庸,唯有一子甚是凶残。此子干了什么呢?就因为王霸在家宴上教训他收敛杀性,他当时不做理会,旁若无人豪饮十数坛酒,却在席间气氛正好之时突然拔刀暴起,一刀解决了身边两个毫无戒备的兄弟,第二刀直接朝王霸要害而去,场面血腥。

好在,王霸的义子出手阻拦。

王霸也只是伤了手臂。

亲儿子跟养儿子在席间大打出手,闹得极大,瞒都瞒不住。消息传到车肆郡守耳朵里面,他笑得直拍桌,差点儿笑断气了。当年东咸之祸,王霸也是先锋大將,不无辜。

现在看到仇家这么个报应,他乐死了。

幕僚:“……”

显然是没想到抽象离谱的人这么多。

只因为两句斥责训诫就当场杀了两个亲兄弟,又差点儿当眾弒父?有王霸这个儿子“珠玉在前”,也难怪主君不咋將认贼作父的律元放心上。跟王霸之子相比,她太正常。

车肆郡守忍著笑继续道:“你猜猜,老王八那儿子事后说了什么话替他自己开脱?”

“喝酒喝多了?”

“你只猜对了一点。他说自己喝酒喝多了,又说老王八子女眾多,死一个两个也不心疼。要是老王八非要杀他,他就把老王八子女全都杀光,就剩他自己一个,看老王八还敢不敢杀他,还说老王八胯下那玩意儿现在能用却没有活的种子,生不了新孩子。”

幕僚:“……”

他都有些心疼王霸了。

相较之下,律八风確实正常。

人家只是比较好色,杀性没这么重。

笑著笑著,车肆郡守神色陡然转为阴冷:“老王八这儿子凶残归凶残,但確实是把好用的刀子。待日后,怕是我们心腹大患。”

幕僚:“他们父子关係怕是不好挑拨。”

好大儿当眾杀两个亲生儿子、还差点儿將自己送走都没让王霸下定决心杀子,可见这儿子確实重要。这怎么不算一种情比金坚?

或是——

“借刀杀人,让外界势力杀王霸之子?”

车肆郡守踱步:“我也是这么想的。”

幕僚:“家长的意思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