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韩破军入局 挟明
齐纲决议赌上一回,巧舌欲智赚韩破军入局。
遂语出惊人,将之实情和盘托出,见招拆招。
“内廷起火,不过障眼之法。”
“真正凶险者,在于靖公一人耳!”
所言掷地有声,难容辩驳。
闻此骇言,韩破军登然周身冷汗起。
“靖公.”
一时,韩侍卫不及细里,心思游移,不敢置信。
为得此人相助,齐纲破釜沉舟,再进一步。
“韩破军,你听我说,我知你父子二人行事,素来秉公持重,忠贞不二。”
“靖公自勤王南赴以来,亦是竭诚报国,大小战事无不争先。”
“眼下,长江一线,若无靖公节制持度,北夷敌军,早就荡祸江南啦。”
“但,越是如此,越发遭嫌惹妒。”
“近来国公府卫戍空虚,遂才有了此般阴狠小人,巧布杀局。”
“宵小之辈不顾局面,妄图颠覆社稷。”
“倘真就叫这些奸佞得逞,届时大势已去,江南半壁不可保全,社稷沦丧。”
“还不知要几人称帝,几人称王呐!”
硬抓得韩将军腕口,齐纲这些话一句厉似一句。
步步紧逼,迫在眉睫。
听言,韩破军委实反应不来,当刻难能消化这般大是大非去。
口齿一时吞吐,脸都麻了,不知该如何自处。
“不,等等,你.,你等等。”
“你是说今夜有人要刺杀靖国公?”
“可这,这.”韩将还较不敢尽信他言。
瞧这形势,齐纲促来更紧,就是不给他静思掂量时刻。
“哎呀,你怎么就不明白。”
“今夜马将军出宫,就是要火速找见秦指挥,搬转局面,解救国公府哒!”
听罢齐尚书之语,韩将军倒吸一口冷气。
指头发颤,强迫自为冷静下来。
毕竟,就算他再是职卑位末,见识不足。
可,方今天下,时局戡乱至此。
北敌建奴势大,倘没了靖国公主持军事,抗敌于长江一线,恐江南腹地,早就沦丧外夷之手。
届时,亡国灭种,生灵涂炭,妻离子散,亦是俱不远矣。
靖公身担之干系,甚如天大。
纵他不事朝局政务,但,这份儿道理,总还是知道的。
甭论这天下,这朝廷,究竟谁人把主,最起码的,由是汉人来做,总归好过夷虏就是。
不过,转念话又说回,这般厉害关隘,今遭逢至自个儿眼前。
一时,韩破军心头猛就一震,不觉自退半步。
旋即一口浊气再是憋不住,长吐而出。
“呼——”
“齐尚书,不论你刚下之言,是真是假。”
“可,可末将不过一内廷值班侍卫而已。”
“实是担不起这天大的干系。”
“您,您还是”
韩破军事到临头,惯为趋利避害之想,明哲保身之法。
这般行径,人之常情,实不为过。
但,齐纲被逼到这节骨眼儿上,岂能眼睁睁放了他。
于是,临阵激将。
“韩破军!”
“你父子爷儿俩,到底还要窝囊到几时?”
“瞅你人高马大,机会临前,竟也这般畏首畏尾。”
“如此焉能承大任,立大功?!”
“难道成日里,就只会牢骚满腹。”
“既有鸿志在怀,怎就不敢同我赌上一回!”
齐纲这话正掐准韩破军脉门。
正所谓是敝袍裹身衙门卑,朱门酒肉妒且悲。
七分不平八分愤,空怀壮志运难随。
寒枝栖身家如寄,热中逐利恨成灰。
他年若得凌云势,踏碎金阶血染扉。
对韩破军这样人,这般激言,真就戳了心窝子。
“你”
于是乎,一语落地,韩破军顿较涨红脸色,血气上涌。
看似其势要起,齐纲话赶追言。
“没时间啦,今夜出不去,找不着秦旌,靖公休矣。”
齐纲几乎能说尽说。
言毕,满目盯望眼前韩将颜色。
可即便这节口,韩破军还再确准其事,不见兔子不撒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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