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汤阴雪重礪寒枪,虎尾溪深藏杀机 横练诸天:开局硬刚九阴白骨爪
第339章 汤阴雪重礪寒枪,虎尾溪深藏杀机
相州汤阴,一处寻常农舍小院。
铅灰色的苍穹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凛风卷著密集的雪片,蛮横地灌入这方小小的院落。
墙角的柴垛早已覆上厚厚一层白絮,天地间唯余风雪的呼啸。
院心一小片空地刚被扫出,旋即又落满新雪。一个少年正立於其间,身著一件洗得发白、打著补丁的粗布短褐,领口与袖口处皆凝结著冰硬的雪渣。
他手中紧握一桿长枪,並非什么神兵利器,枪身仅是磨得滑手的硬木,枪头亦带著锈跡,唯有最尖端处被细心磨出些许寒芒。
脚下的冻土坚硬如铁,每一步挪动都伴隨著鞋底碾压冰碴的“咯吱”脆响。
他拧身出枪,臂上肌肉紧绷,单薄的衣衫下依稀可见肩背积蓄的力量。
没有花哨的虚式,唯有最基础、最沉实的刺、扎、扫。枪尖破空,时而挑起地上的碎雪,狠狠刺在对面土墙上,留下一个浅白的凹痕,震得木製枪桿微微颤晃。
雪花不断落在他沁出汗珠的额发上,迅速融成冰水,蜿蜒淌过脸颊。
他毫不在意,只抬起通红的的手背,或用袖子胡乱一擦,便又全神贯注於下一式。拧腰回身,枪桿横扫,带起的雪沫溅湿裤腿,顷刻冻结成冰。
他愈练愈投入,喘息变得粗重,呵出的白气在眼前聚了又散。
那杆旧枪在他手中却舞动得越发沉稳,每一次出击都带著不容小覷的力道,硬木枪桿撕裂冻僵的空气,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律的“呼呼”声响。
远处,风雪稍歇的坡上,几骑人马静立良久。
“走吧。”为首的白衣人终於开口,声音清淡,却不容置疑。正是苏梦枕。
直至策马行出一段距离,茶花终究按捺不住,开口问道:“公子,我们大老远专程跑来这乡野之地,就为了看这少年练几下粗浅枪法?”
苏梦枕並未直接回答,勒马微侧身,目光投向身旁那位额点黑痣的俊朗青年:“无邪,依你看,此子如何?”
杨无邪略一沉吟,清晰应道:“心性坚韧,如磐石迎风。枪式虽朴,根基却稳,每一式皆倾尽全力,非日久苦功不可得。”
他顿了顿,略带探究地续问,“公子识得他?可是有意延揽入楼?”
苏梦枕远眺了一眼那已被风雪模糊的小院方向,收回目光。
“时机未至。”他仅淡淡吐出四字,隨即一抖韁绳,“走!”
“驾!”
一声轻叱,几骑身影衝破雪幕,疾驰而去,將那片冰封的天地与其中苦练的身影,暂留在身后。
虎尾溪,距赤练峰仅七十里遥。
雪后的天色依旧阴沉,苏梦枕一行五人风尘僕僕,赶至溪畔一座荒僻小村。
立於坡上望去,村落仅寥寥几十户土坯茅屋,散落在雪泥混杂的乡道两旁,唯独村口处挑著一面褪色的酒旗,在寒风中孤零零地晃动,显得格外突兀。
此地已属连云寨势力范围,人烟稀少,苏梦枕决意在此暂歇,既可探听风声,也可稍事休整。
五人下马,踏著泥泞行至村头那家酒肆。店面简陋,以土木垒就,屋顶覆著厚茅,透过窗纸可看到屋內昏黄的光晕。
店家將生意做在这荒村入口,自是专为做那些过往行商、江湖客的买卖。
他们將马拴在门外枯树下,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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