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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 在第六日 我,黑暗之王

圣吉列斯的毕功之矛从空中落下,同破世者碰撞在一起,混沌的邪能如潮汐般喷涌而出,现实的帷幕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荷鲁斯感到悲伤,祂不知道眼前这个圣吉列斯是幽魂、幻觉还是真正的圣吉列斯,祂的思维没有这么的清晰,他只是对自己將不得不再一次杀死圣吉列斯、杀死自己这个最为高贵、美丽和完美的原体而感到悲伤,但情况出乎了荷鲁斯的预料,圣吉列斯的身影只是稍稍向后一撤,便卸掉了破世者的力量,祂仍然弱於自己,荷鲁斯能感知到,但没有弱太多,荷鲁斯为此感到惊讶。

“现在,你和我一样,都蒙受了双重神性的恩赐。”

圣吉列斯只是如是向荷鲁斯说道。

一分为二剑切开了荷鲁斯,將寄宿在祂身上的四重神性一分为二,圣吉列斯眼前这个,仅有纳垢和恐虐的恩赐,那黑暗的、导向自毁的诸神倾向流淌在荷鲁斯的体肉,祂如今比圣吉列斯略强一些,仅仅是因为是个比圣吉列斯更合適、更完善的容器,没有谁比荷鲁斯更合適站在这个位置上了,就算是罗伯特.基里曼在与混沌的交融上也不如荷鲁斯纯粹,基里曼统帅了混沌、摄政了混沌,犹如一位骑手用韁绳锁住了混沌,基里曼完全掌控了混沌,但不是混沌,的確可以选择与混沌彻底交融,超越荷鲁斯同混沌的联繫,甚至成为混沌本身,他有这个权利,但祂最终因为人性拒绝了这个选择,祂选择永恆的成为混沌摄政,而非加冕为混沌真正的君主。

而荷鲁斯,荷鲁斯与基里曼完全相反,荷鲁斯是纯粹的黑暗之奴,他的每一缕神智、他內在的每一丝事物都同混沌深深绑定在了一起,基里曼以混沌为武器,但荷鲁斯就是混沌的武器,荷鲁斯感性、荷鲁斯狂暴、荷鲁斯衝动,但正是这样的缺陷,让荷鲁斯被混沌所熔铸,祂是代替整个混沌站在这里的,这就是他所成为的全部,祂甚至无法被称之为生者,祂是混沌的亡灵,也正因如此,荷鲁斯几乎无法被杀死,无法被摧毁,这与诸神赐予的力量无关,是这个容器本就具备的特性。

又是一次交锋,周云的力量正流淌在圣吉列斯的身躯中,两个领域,各种各样的道具为圣吉列斯提供著力量,每一次呼吸圣吉列斯都能感知到亚空间的洪流正在涌进自己的躯体中。

一切皆在破世者与毕功之矛的碰撞中破碎,这螺旋的乌木王庭在两者的交锋中远去。

一次呼吸,滚烫沙砾的气味涌入了圣吉列斯的胸膛,昏暗的光笼罩在天边,巴卫一和巴卫二低垂在远方,“巴尔。”圣吉列斯轻声低语。

滚烫的热浪却在祂的身后传来,荷鲁斯站在了他的身后,手中的破世者一点点撕开著四周的景象,“真是一颗荒凉的星球。”荷鲁斯低声评价道。

“但这里依旧美丽。”圣吉列斯张开手臂,迎接著巴尔那太阳释放出的光芒:“你不觉得这世界是我与我军团的映照吗?在最为黑暗的血液中,孕育出的高洁与神圣。”

圣吉列斯缓缓转过身来,看向荷鲁斯:“但你生来就是父亲最纯洁的子嗣,为什么最终却墮落到这般程度?”

荷鲁斯没有回答,袖只是发出了野蛮的战吼,手中的战锤卷著鲜血砸向圣吉列斯,狂怒,纯粹的狂怒压倒了一切,荷鲁斯扑到了圣吉列斯,两者从世界中跌落,猩红的巴尔越来越远,祂们深深摔在了地下巢都的街道之中,帮派成员的尸骸铺在狭窄街道之中,残破的管道中喷出有毒的蒸汽,科索尼亚的地下如此的灰暗、如此的残酷,碎石从天花板上落下,荷鲁斯单膝跪在地面上,看著自己面前的一具凡人尸骸。

“在这里,我杀死了自己的一个父亲。”

荷鲁斯低声说道:“在科索尼亚的黑帮中,只有杀人者才配拥有真正的名字,也即是杀戮名。”

“卡杰顿,他是收养我的男人,在他濒死之际,他让我杀死了他,以此换取自己的杀戮名。”

“正是那名字赋予了我的力量,让我意识到了自己是什么,让我真正甦醒了过来,让我的身躯再次发育,重新具有了力量.....你明白吗?圣吉列斯,名字本身就有力量,而我的名字来自於弒父。”

“我们都太像是帝皇了,多恩的固执、你的仁慈、鲁斯的自负、安格隆的痛苦......这些都来自於帝皇,而帝皇只会带我们走入万年又万年的滯腐与痛苦之中,他已经证明了自己无法拯救人类。”

“如果我们不能超越帝皇,我们就永远无法真正拯救人类。”

“弒父,这是一场暴行,也是必须之举。”

“我们必须切断过去,才能获得力量,飞升为更高层次的事物,这是正义。”

“我们不是因为强大所以才正义。”圣吉列斯提著毕功之矛走向荷鲁斯:“我们是因为正义所以才强大,你错把湖中的倒影当作真正的星空了。”

“力量只是我们贏得战斗的原因,不是我们为何战斗的原因。”

“人最虚弱的时候,不是无力而战的时候,而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的时候。”

毕功之矛和破世者再次交错,碰撞,两位原体,四重神性的力量爆溅而起,帷幕再次被撕裂,祂们眼前的景象开始变转,”我们皆有属於自己的军团,他是我们的延伸,是我们的一部分。”

喜马拉雅的山峦之上,晨昏的薄暮縈绕在苍白的广场之上,荷鲁斯同刚刚回归帝国的圣吉列斯並肩而行,“但父亲並未將你的军团直接交给你,而是令你与我同行,这是为了让你习得统帅军团的知识,让你获得能够指挥军团的力量。”

“是吗?”圣吉列斯微笑著,看著荷鲁斯的面容:“我认为我並不缺乏力量,但我缺乏使用力量的理由,我想父亲更希望你教导我,我们究竟为何而战。”

“....如果你见到你的军团,就会明白,你必须先学习,先具有力量,才能掌控他们,让他们为你所用。”荷鲁斯微微摇了摇头,他的话语中並无恶意,只有担忧,他不明白为何自己这位高洁的兄弟,会有那样一群子嗣。

“我听说过一些关於我军团的流言蜚语,我认为他们並不缺少力量,他们只是迷失了。”

圣吉列斯轻轻摇头:“我需要知晓我们为何而战,然后將我的答案带给他们,才能带领他们从迷失中走出。”

荷鲁斯与圣吉列斯凝望著对方,两种观念、两种思维、两种意志相互衝击著,最终他们再次拔出了武器,交锋在一起。

祂轻轻跨越了亚空间的帷幕,时间像是纱一般被掀起,建在七座山丘上的城市正在熊熊燃烧,金宫从烈火中建造而起,荒唐的皇帝率领著他的弄臣们表演著放荡的戏剧,本是男性的少年君主身著女装,躺在床榻上表演著分娩,这淫秽的景象竟是人类之主记忆中的一缕。

荷鲁斯惊嘆地看著这一幕,就在此时,一个身著百夫长盔甲,手持绘有星月图案盾牌与银色长枪的士兵从金宫的一角走出,站在了荷鲁斯的身后。

“父亲。”荷鲁斯微笑著向自己的父亲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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