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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走特没谱的路,让特没谱无路可走

人群尖叫他。

“伊恩!伊恩!”有人试图挤过保安的人墙衝到他身边,被拦住了,那个人不放弃,伸长了手臂,手里举著一个十字架,嘴里喊著上帝保佑你。伊恩对其回了微笑,被保安们架著走进了大楼。

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后面。

大门关上了。人群还站在外面,还在喊,还在哭,还在举著拳头。没有人离开。他们站在那里,看著那扇紧闭的玻璃门,看著门后面空荡荡的大厅,看著墙上那个红白相间的安布雷拉標誌。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也许是在等他出来说一句话,也许是在等他证明自己还活著,也许只是不想在他说“我不会屈服”之后转身就走。

安布雷拉公司顶楼的办公室。

伊恩坐在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热茶。他的衬衫换了,不是新的那件,是办公室里常备的一件备用。

还是黑色,还是同样的款式。小异形趴在他膝盖上,尾巴垂下来,一动不动。小龙站在桌角,翅膀半张,金色的眼睛盯著伊恩肩膀上那块已经看不出来痕跡的皮肤。它凑过去闻了闻,又退了回来。

“你看,已经好了。”伊恩对小龙说。小龙咪了一声,翅膀扇了扇,似乎並不满意这个回答。

黑匣子的声音响起来。

“媒体炸了。你打开电视看看。”

伊恩拿起遥控器,对著墙上的大屏幕按了一下。屏幕亮了,cnn的直播间里,女主播正在用一种压抑著激动的语速播报,背景画面正是他在讲台上举著拳头、浑身是血的那一幕,那张图片被定格在那里,反覆播放。

“安布雷拉公司创始人兼执行长伊恩·肯特在今天下午的公开演讲中遭遇枪击。

肯特先生肩膀中弹,自前伤势不明。据现场目击者称,肯特先生在倒地后仍然高呼我不会屈服”,並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自行离开。刺客已被当场击毙,身份正在確认中。白宫方面尚未对此事发表评论,但多名国会议员已通过社交媒体向肯特先生表示慰问。”

伊恩切了一个台。

fox新闻。

一个头髮花白的男主播正在用一种更愤怒的语气说话。

“这是一次暗杀,这是一次针对安布雷拉公司创始人的有组织、有预谋、有专业背景的暗杀。

肯特先生在演讲中承诺向全球免费提供能源和药品,几小时后,他就被人开枪打中了肩膀。

如果你还看不出来这两件事之间的联繫,你需要换个脑子。”这个人激愤的开口,其实也是收了伊恩的钱。

伊恩又切了一个台。msnbc,一个年轻的女记者站在安布雷拉公司楼下的广场上,身后是还在聚集的人群。

“现场仍然有大量民眾不肯离去。他们举著安布雷拉的標誌,举著肯特先生的照片,举著写有我们相信你”的牌子。肯特先生的伤势自前仍不清楚,但他在离开时不需担架、不需轮椅,是自己走进大楼的。他的精神状態似乎很好。”

画面切换到了一段新视频,不是从他演讲的直播里截取的,而是从现场某个观眾的手机拍摄的。角度很偏,画质很差,但能看到伊恩被架著走进大楼的时候,他的右手—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举了起来。

伊恩朝著人群的方向,像是在挥手,又像是在敬礼。那只手上还沾著血。那个画面被放大了,被慢放了,被人反覆看了几十遍。

有人在那只手的后方,在那片被摄像机虚化的背景里,看到了被阳光照亮的、乾乾净净的、什么都没有的天空。

然后,一个声音出现了。不是新闻主播的声音,不是现场记者的声音,而是某个被电视台请来点评的嘉宾,一个头髮全白的老头穿著一件深蓝色的西装,领带是红色的。他的声音很慢,很稳,像是每一个字都经过了仔细的掂量。

“那颗子弹穿过五百米的距离,击中了肯特先生的肩膀。五百米。什么概念?在五百米的距离上,一个训练有素的狙击手可以把子弹打进一枚硬幣大小的范围。他的目標是肯特先生的头部。肯特先生的头部。但他的子弹击中的是肯特先生的肩膀。你们觉得,一个训练有素的狙击手,会把目標锁定在头部,却打中肩膀吗?”

另一个嘉宾接话了。

“你是说,有某种力量干预了子弹的轨跡?”

老头没有直接回答。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词。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力量。但如果你问我,我会说—也许是上帝抓住了那颗子弹。

“”

那个词通过卫星信號、光缆、数据流,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內传遍了全球。上帝。这个时代的上帝,不是教堂里的彩色玻璃上的上帝,不是神学院里被反覆爭论的上帝。是那个被朱庇特家族当了几十年“神”之后几乎已经从普通人心中消失的上帝。

但此刻,“也许是上帝抓住了那颗子弹”,在社交媒体上炸开了。

推特上每分钟新增几十万条推文。

“上帝抓住了子弹”和“天命所归”並列全球趋势第一和第二。有人在用伊恩那张举著拳头的照片做梗图,配文是“子弹打不穿的东西”。有人翻出了他新闻发布会上的那句“让人类进化,迈向星空”,在那句话下面加了一行字:“上帝选择了他。”

有人在贴吧里发了一个帖子,標题只有五个字。

“他是救世主。”

帖子下面的评论在十分钟內突破了十万条。有人在反驳,说这太荒谬了,一个公司ce0被枪击,怎么就变成上帝选择了,这不是中世纪。更多的人在说:“如果不是上帝,那你怎么解释那颗子弹为什么没有打中他的头?”

辩论在每一个平台上、每一个国家里、每一个语言中同时展开。但不管辩论的结果如何,有一个事实已经不可逆转伊恩·肯特不再只是一个公司创始人。从今天起,在几十亿人的心里,他是那个被子弹击中却没有倒下的人。他是在血泊中举起拳头说“我不会屈服”的人。他是那个也许、可能、大概被某种高於人类的力量保护著的人。

安布雷拉公司顶楼的办公室里,伊恩关了电视。屏幕暗下去,墙壁上的大屏幕变成了一块黑色的矩形。窗外的天空正在暗下来,太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以下。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灯光透进来的一点点光芒,打在地毯上,投下模糊的、摇晃的影子。

小异形从他膝盖上跳下来,跑到窗边,趴在玻璃上,尾巴竖著,看著下面还在聚集的人群。小龙也飞过去,落在窗台上,翅膀收拢,金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两个小傢伙的背影在黑暗中缩成一小团,很安静。

伊恩站起来,走到窗边,低头看著广场。人群还没有散。几万人站在夜色中,举著手机、举著牌子、举著安布雷拉的標誌,那些微弱的光点在黑暗中连成一片,像地上多了一片星空。他很安静地看著。

“你觉得他们真的相信了吗?”黑匣子问。

伊恩看著那片由手机屏幕拼凑成的星空。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比任何星空都更亮,更密,更不像真的。

“不是相信。”他说,“是愿意相信。有区別。”

“什么区別?”

伊恩没有回答。站了一会儿,他转身走回椅子边,坐下。小异形和小龙还趴在窗台上,尾巴和翅膀在黑暗中勾出小小的轮廓。

窗外,楼下的人群还没有散去。几万个人站在夜色中,有人举著安布雷拉的標誌,有人举著伊恩的照片,有人举著蜡烛。那一点一点的烛光在风中摇晃,映在安布雷拉公司的玻璃幕墙上,映在广场的石板上,映在每一个人湿润的眼眶里。

有人开始唱歌,不是国歌,不是宗教歌曲,而是一首老歌。歌词改了,被改成了关於一个赤著脚、穿著黑衬衫、被人用枪打中肩膀却没有倒下的人的歌。歌的声音不大,一开始只有几个人在唱,然后几十个人,然后几百个人,然后几千个人。那歌声从广场上升起,穿过纽约的夜空,像一面看不见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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