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一身淡粉短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一双裹著白色丝袜的小腿，脚上是一双素白的绣鞋。

她的长髮在脑后扎了个简单的马尾，几缕碎发贴在脸侧，被夕阳染成了淡金色。

自从张阳通过东荒大比离开天玄宗之后，她每天除了修炼，就是来这院子里浇花。

这些花都是张阳当年在天玄宗修炼时隨手栽的，有些已经枯了，她又自己补种了新的，花草换了好几茬，她浇水的习惯却从没变过。

“林菲！林菲！”

一个急促的声音从院墙外传来，紧接著一个跟她交好的女弟子跌跌撞撞地衝进院子，跑得太急差点撞到院门上。

林菲抬起头，手里的水瓢还没放下：“怎么了？”

“张阳！张阳要参加中州大比了！全大陆直播！蛮荒学院还专门派了阵法师来给咱们天玄宗布置传讯阵，人已经到山上了！”那女弟子弯著腰喘了好几口粗气才把话说完。

听到这个消息，水瓢从林菲手里掉了下去，砸在水桶里溅起一片水花，把她裙摆和白色丝袜都溅湿了。

她没顾上擦，只是愣愣地看著那个女弟子，嘴唇动了动：“他……真去了？”

女弟子使劲点头。

听到这个消息，她眼眶瞬间红了，她立马背过身去用手擦了擦，手背湿了一片。

女弟子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林菲哭著哭著突然笑了：“我没事，我就是替他高兴，而且……我终於能见到他了。”

她说到这里突然转身：“那个传讯阵在哪？我要去看看……不对，我先把这个浇完，他种的这株花今天该浇水了。”

女弟子道：“浇什么呀，回来再浇也不迟。”说完拉著林菲就往外跑。

林菲低头看了看自己裙摆上那片被水溅湿的痕跡，皱起眉头嘟囔了一句“不好看”，然后挣脱女弟子的手，拎著裙角小跑回屋里换衣服去了。

很快林菲就跑了出来，两女消失在门框后面。

天玄宗的主殿前，传讯阵已经调试完毕。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弟子，他们有人小声议论著张阳当年在东荒大比上的表现，有人感慨著这才几年功夫，张阳就已经站到了全大陆最高的舞台上。

林菲换了身乾净的裙子，从后山小跑著赶来，她在人群后面踮著脚尖，淡粉短裙的裙摆在晚风里轻轻晃动，白色丝袜上还残留著刚才被水溅湿的淡淡痕跡。

她仰头看著空中的投影，虽然现在还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还是將双手握在胸前，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著什么，然后轻轻的笑了。

她知道那是张阳所在的地方，她在这里能看见他，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