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调查 武道成圣,从每日武学加点开始
第111章 调查
午后阳光透过木窗,在別院偏厅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厅內气氛凝重,冯庚垂手肃立,神色恭谨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他正向端坐於上首太师椅上的徐毅,稟告著对钟彦父子遇害案的初步调查结论。
徐毅静静地听著,他脸上如同古井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
待冯庚匯报完毕,躬身静候指示时,徐毅才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所以,忙活了许久,结果是没有任何指向明確凶手的有效线索了?”
徐毅的语气平淡,甚至听不出疑问的语调。
但越是如此,冯庚心中越是发慌,后背不由得冒出一层细汗。
他连忙將腰弯得更低,几乎成九十度,声音带著请罪的惶恐:“是,是下官无能!办案不力,未能及时寻得关键线索,请郡君恕罪!”
徐毅看著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道:“恕什么罪?在你冯郡尉眼里,吾就是一个不明事理、苛责下属之人吗?起来回话吧。”
闻言,冯庚心中稍稍一松,连忙道:“谢郡君!”
隨即他直起身形,但姿態依旧保持著绝对的恭敬。
“坐下说吧,一直站著像什么话。”徐毅指了指下首一侧的椅子。
“是,谢郡君赐座。”冯庚小心翼翼地走到椅子前,只敢用半边屁股挨著椅面,腰板挺得笔直。
徐毅手指轻敲著坐椅扶手,淡声道:“线索虽无,看法总该有几分。说说吧,对此案,你如今是何看法?”
“是,郡君。”冯庚先是应了一声,隨后深吸一口气,迅速在脑中整理好思路,这才谨慎地开口:“回稟郡君,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下官有以下几点浅见。”
“首先是行凶者的身份,其能潜入守卫森严的县衙內宅,来去无踪,让拥有筋动骨鸣境实力的钟县令毫无反抗之力便被格杀。
属下认为,此事確係洗髓换血境的绝顶武者所为。”
冯庚顿了顿,接著说道:“其次是行凶动机,属下大胆推测,寻仇的可能性最大。
理由主要有二,其一,书房內並无任何翻动、搜寻的痕跡,目標明確,直指钟县令本人。
其二,也是更关键的一点,钟公子死前遭受的残酷折磨,这通常意味著凶手与其有极深的私人恩怨,需要通过虐杀来泄愤。”
冯庚目光微闪,说出他的进一步推测,“从钟公子尸体的惨状来看,行凶者与他的仇怨,或许比与钟县令的仇怨更为直接和深刻。
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这是行凶者故意为之,用以混淆视听,转移调查方向。”
徐毅听完,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道:“分析得还算有条理,那么,说说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展开调查?
总不能因为对手是洗髓换血境,就畏难不前了吧?”
冯庚对此早有腹案,立刻回道:“回郡君,下官认为,既然动机大概率是寻仇,那么调查方向自然应当从钟县令及钟公子生前所结下的仇怨入手。
重点排查这些仇家之中,是否有人与洗髓换血境的武者存在关联,或是其本人便是隱藏的强者。”
说到此处,冯庚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浓浓的无奈与为难,接著道:“只是郡君,这样查起来,无异於大海捞针,需耗费海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
下官已经初步问过夏县丞和葛典史,仅在这富源县一地,钟县令父子明面上结下的仇家便已数不胜数,被他们逼得家破人亡的也不在少数。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不知还藏著多少苦主。”
冯庚苦笑著摊了摊手,说道:“而这还仅仅是在富源县。
钟县令此前还在其他州郡任职多年,那些陈年旧帐,牵扯更广,我们乐安郡府的手,也难以伸到別的州郡去深查。
即便能查,那些时隔多年的旧怨,查证起来更是难上加难,千头万绪。”
徐毅静静地听著,直到冯庚诉完苦,才目光深邃地看了他一眼,不容置疑道:“麻烦就不查了吗?查案缉凶,本就是我等职责所在。
其他州郡的,我们暂且力有未逮,但富源县这里,就在你我眼皮子底下的,必须查。
一条线一条线的,给本官慢慢捋,查个清楚,查个明白。
这態度,必须要有!明白吗?”
徐毅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义正辞严。
不管心中是如何所想,全力以赴、大张旗鼓调查的姿態必须做足。
这个姿態,是做出来给人看的。
表面上的功夫必须做足,不能落人口实。
先明面上把自己撇得乾乾净净,暗中才好进行操作,拖延的方法有的是。
冯庚也是官场的老油条了,他虽不明徐毅的真正心意,但是却清楚徐毅需要做足姿態给上面看的想法。
这件事情查不查得清楚是一回事,查不查又是另外一回事。
反正核心就是少背锅,且最好別背锅。
冯庚立刻起身,躬身行礼,郑重道:“下官明白了!定当遵照郡君指示,全力侦办!”
徐毅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带著一丝提点道:“具体该怎么去查,不用本官再多教你了吧?分寸自己把握好。”
冯庚当即应道:“自然不敢劳郡君费心。下官计划两条线同时进行,一是发动所有力量,全面搜集钟县令父子明面上在富源县的所有恩怨情仇,无论大小,逐一登记造册。
二是重点询问陈夫人以及钟县令父子的心腹下人、贴身护卫,获取暗地里的那些不为人知的隱秘仇怨。
得到线索后,再逐一筛选、核实,寻找其中可能与高手相关联的蛛丝马跡。”
“嗯,”徐毅微微頷首,对这个方案表示认可,说道:“那便按照你的想法去做。
记住,事情要做扎实,卷宗要做得漂亮,每一步都要有记录,別留下任何程序上的紕漏,授人以柄。”
“下官明白!定当谨记郡君教诲!”冯庚再次躬身,声音鏗鏘有力地保证。
“去吧。”徐毅挥了挥手。
冯庚不再多言,恭敬地行了一礼,隨后低著头,迈著谨慎的步子,退出了偏厅。
离开別院,冯庚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
他首先召集了隨行的得力干將,简明扼要地传达了郡守徐毅“全力调查”的指示,隨即命他们立刻开始收集一切与钟彦父子相关的信息。
无论是官面上的往来文书,还是市井间的流言蜚语,皆在搜集之列。
同时,冯庚亲自召见了富源县目前的临时主事者,县丞夏怀与典史葛奉。
在临时徵用的县衙偏厅內,冯庚面色肃然,沉声道:“夏县丞,葛典史,郡君严令,此案必须彻查。
你二人久在富源,熟悉地方情,钟彦在此任职期间的种种,想必多少有所耳闻。
如今缉凶要紧,还望二位倾力配合,调动县衙所有能动用的人手,並发动你们能影响的各方渠道。
务必將钟家父子在此地结下的所有仇怨,无论大小,无论明暗,都给本官梳理出来!”
闻言,夏怀与葛奉心中叫苦不迭,这简直是个烫手山芋。
但二人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连忙一同躬身应诺,他们深知此事若处理不好,他们头上这顶本就不稳的乌纱帽恐怕难保。
於是,不仅仅县衙的三班衙役、书吏被全部动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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