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4章 別致春日宴 流放怀孕被分家?父不详,母越强
沈清棠没著急露面。她实在忙的脚不沾地,恨不得有三头六臂。一直到午宴快开始,她才跟非要来凑热闹的秦征赶到山庄。
秦征今日穿了一件银白色的锦袍,头髮束得高高的,腰间佩著一把长剑,整个人英气勃勃。
他一下马车就四处张望,眼睛亮得像发现了猎物的鹰,问沈清棠:“你说的那个真人对攻的场子在哪儿?我先去玩一圈再吃饭。”
沈清棠指了指东边,秦征跃跃欲试,却看见了朝他们走来的李素问和沈清兰
今儿庄子上来的客人比她预计还多。却没有客人觉得被怠慢。
因为没空。
三步一玩,五步一乐,到处都是新鲜的、有趣的、没见过的东西
。有人在钓鱼台边坐了一个时辰,钓上来三条鯽鱼,高兴得像个孩子;有人在採摘园里挎著篮子摘樱桃,摘著摘著就开始比谁摘的更大更红;有人在天幕下喝茶下棋,一盘棋下了大半个时辰还没分出胜负;有人在帐篷里做指甲,选顏色选了又选,最后选了一款最素净的,说“这个配我那件新做的褙子正好”。
这是后宅夫人们从来不曾感受过的快乐。
她们平日里被关在四方的宅院里,出门要坐轿,走路要低头,说话要轻声,笑不能露齿。一年的“放风”也不过是去寺庙上香、参加几场宴会,说的都是客套话,笑都是假笑。
今日在这庄子里,没有人管她们该走哪条路、该说什么话、该笑不该笑,她们像被放出笼子的鸟,翅膀一展,就飞了起来。
甚至有些人都忘了自己所来的目的——本来是来打探消息的,本来是来替人传话的,本来是来“看看沈家到底在搞什么”的——一项项玩过去,就把正事忘在了脑后。
客人能忘,主人不能忘。
李素问和沈清兰忙得脚不沾地。李素问穿著那件新做的墨绿色褙子,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髮髻上插著一支赤金衔珠步摇,走起路来珠串轻轻摇晃。
她脸上掛著快僵硬的笑容。
她已经笑了一个上午了,从第一位客人进门笑到现在,嘴角的肌肉都在发酸,可她不敢松,也不敢歇。
心里更是忐忑得不行——来这里的宾客再不显山露水,也是京城有名有姓的人物,哪个被怠慢了都不行。沈清棠弄的这些活动,要是哪个客人磕著碰著了,更是没法交代。
沈清兰跟在她母亲身后,手里拿著名册,每来一位客人就在名字后面打一个勾。她的面色比李素问从容些,但攥著毛笔的手指也微微泛白。她负责调度——哪位客人要去哪里、哪个场子人满了不能再进、哪项活动需要延长时间,都是她在协调。她的嘴几乎没停过,嗓子都哑了,迎春跟在旁边,时不时递上一杯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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