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6章 不谈生意 流放怀孕被分家?父不详,母越强
眾宾客很给面子的重新安静下来,望著沈清棠。
“虽说我这个新晋的公主是一身铜臭的生意人,不过我跟诸位保证——今儿我不谈生意。请大家把心放肚子里,安心地吃,安心地玩!”
这回台下没有掌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短暂的沉默,像一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未起,水面先是一滯。多数宾客都还懵著,没反应过来。
有人端著的茶杯停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有人张著嘴忘了合拢,有人手里的团扇僵在胸前,一动不动。几个正低声交谈的夫人也住了口,面面相覷,眼底满是困惑。
京城每日都有各种各样的宴会。赏花宴、品诗宴、听戏宴、祝寿宴,名目繁多,排场各异。宴会除了让困在后宅的女子有一个放风的机会之外,也是人情往来的主要场合。一些在朝堂上不方便结识的人、不方便交流的关係,都在这种场合里悄然进行。很多时候,朝臣之间的沟通都是从后宅家眷开始的。夫人与夫人之间递一句话,比老爷与老爷之间递一本摺子来得自然得多,也隱蔽得多。
这些都是不成文的规定,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今儿来的宾客,目的大多也是如此。想跟沈家攀上关係,想跟沈清棠攀上关係,最直接、最省事的办法就是跟沈家有生意往来。
你买我的东西,我卖你的面子,一来二去,关係就织成了网。
可沈清棠说“今日不谈生意”。
什么意思?
有人皱起了眉,指尖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有人放下茶杯,杯底碰到桌面,那声“咯”比平时重了几分。还有人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帕角被绞出了一个又一个的褶。几位夫人侧过头去,与邻座的人低声耳语,声音压得极低,像风吹过草丛的窸窣声。
她们在想:沈清棠是不想和她们有牵扯?既如此,为何又要宴请她们?
看起来还是很用心的宴请——从门口的彩旗到路旁的侍者,从帐篷里的软榻到木台上的铁锅,处处都能看出主人的诚意。既然花了这么大的心思,却又说“不谈生意”,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眾宾客面面相覷,一时猜不透沈清棠是何用意。
沈清棠居高临下,目光从眾人脸上缓缓扫过,自是看见了他们眼中的茫然和困惑。她嘴角微微上扬,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显得刻意,也不显得疏离。她又补了一句:
“交朋友和做生意不一样,不是一次性买卖。我和很多人一样,今儿都是头一次见面,希望能多留点儿时间跟大家认识。至於其他的咱们来日方长。”
到场的也都是人精,在京城这潭深水里泡了这么多年,哪个不是七窍玲瓏心?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们很快便明白了沈清棠的意思。还有以后,还有下次,今日只是一个开始,不是结束。有人端起茶杯,遥遥地朝沈清棠的方向举了举,嘴角浮起一丝释然的笑。有人微微点头,目光里的警惕淡了几分。还有人低头跟旁边的同伴说了句什么,那人便也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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