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说今年没什么大事，让大家好好过个年。”

“那就好。”

黄卫国稍微一思索，还是让她再上班一段时间。

至於完全告別红尘为之过早。

於是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下午包饺子，我来和面你剁馅。”

“行。”

两个人分工合作，很快就在八仙桌上摆开了阵仗。

黄卫国舀了两碗麵粉倒在盆里，加水和面揉成光滑的麵团，盖上湿布醒著。

林婉茹把那块五花肉切成小块，在案板上剁了起来，噹噹当的声音在厨房里迴荡。

黄卫国把醒好的麵团搓成长条，切成小剂子，擀成中间厚边缘薄的饺子皮。

林婉茹负责包，手指翻飞间，一个个元宝状的饺子就整整齐齐地码在了盖帘上。

两个人配合默契。

“够吃了。”林婉茹数了数盖帘上的饺子。

“晚上吃一顿，明天早上再吃一顿够了。”

黄卫国把盖帘端到厨房，用湿布盖上，防止饺子皮风乾。

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四合院里开始热闹起来。

前院传来阎埠贵的声音，不知道在跟谁爭辩著什么。

中院里有孩子追逐打闹的笑声，夹杂著大人们的吆喝。

后院倒是安静，只有刘海中家的收音机在播放样板戏，咿咿呀呀的唱腔在暮色中飘荡。

黄卫国在院门口掛了一盏红灯笼，是从西单商场买的，纸糊灯笼里面点著蜡烛。

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將门口的青砖地照得红彤彤的。

夜幕降临，鞭炮声开始零星响起。

黄卫国从屋里拿出一掛鞭炮，掛在院门口的青砖墙上。

就是那种普通的电光炮，红色的纸皮绿色的引线。

“我来点！”林婉茹跃跃欲试。

黄卫国笑著把火柴递给她。

林婉茹接过火柴，蹲下身划了一根火柴凑到引线上。

嗤的一声引线燃起火花，她赶紧跳开捂著耳朵跑回黄卫国身边。

噼里啪啦！

鞭炮炸响，红色的纸屑四处飞溅。

硝烟味瀰漫开来，带著一种特殊的年味。

几个小孩站在远处看著，又怕又想看，捂著耳朵缩著脖子，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串炸响的鞭炮。

其中居然出现了棒梗，这个半大小子身材拔高了一截，只是看向这边眼神有些闪躲。

想必心里的创伤，一时半会好不了。

他们等著拾取没炸完的鞭炮。

林婉茹站在旁边看著，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

“卫国，你以前过年也这样吗？”

黄卫国想了想，“以前都是一个人凑合，顶多下碗麵条就算过年了。”

“那你今年可不凑合了。”林婉茹挽住他的胳膊，“有我在，以后年年都不凑合。”

黄卫国看著她，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暖意。

拍了拍她的手背，“进屋吧下饺子。”

厨房里铁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黄卫国把饺子下锅，用勺子轻轻推了推防止粘锅。

林婉茹捞出饺子，白白胖胖的元宝在盘子里冒著热气，皮薄馅大，隱约能看见里面的肉馅。

蘸料是醋和香油调的，简单却必不可少。

两个人坐在八仙桌前，面前各有一盘饺子，旁边的碗里盛著饺子汤，原汤化原食。

黄卫国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灵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林婉茹倒了一杯。

林婉茹吃惊的事情见得太多，所以也有点免疫。

“来，除夕快乐。”

“除夕快乐。”

两人碰杯琥珀色的酒液入喉，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腾起来。

林婉茹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肉汁在嘴里爆开，鲜得她眯起了眼睛。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窗外，鞭炮声渐渐密集起来。

过了今天，

一九六六年才算正式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