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这是你的自由。”

掛掉电话之后，赵阳笑著摇了摇头。关於陶哲轩的事情，他可以说是仁至义尽，该帮的都已经帮了，最后还是得看他自己的选择。赵阳可不会替代他人做选择。

帮陶哲轩，除了因为这段时间跟他很聊得来，想帮帮他以外，以陶哲轩这个级別的大脑，对龙国来说，怎么也算是一件大好事。

不过，成不成也就无所谓了

摇了摇头，赵阳將脑海之中的想法拋诸脑后，继续推演p vs np问题，虽然距离这个问题已经是很近了，但在这种级別的问题上，通常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在解决最后一步之前，通常有大量的最后一步。

第二天的时候，赵阳来到了材料实验室。十吨级的试验生產线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调试。

郑工带著几个工程师把设备的每一个模块都重新检查了一遍，赵阳到的时候，郑工正蹲在收卷机旁边，用游標卡尺量最后一组导辊的间距。

“赵总，可以开始了。”

郑工站起来，把手里的游標卡尺放进工具袋里。

赵阳点了点头，控制台前的工程师按下了启动键。预氧化炉的加热元件开始升温，炉內的热风循环系统发出均匀的低频嗡鸣。原丝从放卷架上缓缓拉出，穿过预氧化炉的双侧交替进风口，丝束在温控曲线下从白色渐渐变成浅棕色，再变成深褐色。

进入碳化炉之后，温度猛地往上窜，丝束在高纯氮气的保护气氛中迅速转变为黑色。张力控制系统的显示屏上跳动著实时数据，採样频率按照赵阳之前的要求做了升级，张力的波动幅度被压在一个极窄的区间內。最后经过表面处理槽的电化学阳极氧化，成品丝被收卷机整齐地卷在辊筒上。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四十分钟。等最后一段丝束走完，收卷机自动停止，控制台屏幕上的各项参数曲线定格。

郑工从收卷辊上取下一小段样品，快步走向测试台。测试台旁边几个工程师围了过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正在做拉伸测试的那台万能材料试验机上。

赵阳站在他们后面，心中微微有些紧张。

试验机夹头缓缓分开，样品在拉伸力的作用下逐渐绷紧，屏幕上跳出一条应力-应变曲线。数据稳定地往上攀升，直到某个极限点之后，曲线猛地断裂。

“强度数据出来了。”

测试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

““拉伸强度实测达到了15.2gpa，比系统图纸理论值的四成略高一点。拉伸模量实测580gpa，断裂伸长率超过百分之二点八，层间剪切强度也稳在一百一十兆帕以上。

数据离散度比之前实验室级別的那批样品要小得多十吨级產线的稳定性確实上来了。”

赵阳把测试数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比他预想的要好。大概发挥了系统图纸四成左右的强度。

已经足够吊打十几年以后2025年才生產出来的t1000级碳纤维了，绝对的绝对顶尖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