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归处 烈瘾
东南亚的雨季来得猝不及防。那天下午沈鳶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还晴著,车开到半路雨就砸下来了,不是淅淅沥沥的那种,是泼下来的,雨刷开到最快档都刮不乾净。阿城把车速放慢了,双手握著方向盘,眼睛盯著前方几乎看不清的路面。
“沈小姐,雨太大了,要不要找个地方停一下?”沈鳶看著窗外,雨幕把整个世界都模糊了,路灯的光在水雾里晕开,像一团一团橘黄色的棉花糖。她想了想,“不用,开慢点就行。梟爷在家等我们。”
阿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把车速又放慢了一些。
回到庄园的时候沈鳶已经湿透了。从车门到主楼门口那几步路,雨把她浇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她踩著湿漉漉的高跟鞋跑上台阶,水花溅了一腿。夜梟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条干毛巾,看见她跑上来眉头皱了一下,把毛巾罩在她头上用力擦了两下。
“不知道等雨小了再下车?”他的声音不咸不淡,但手上的动作很轻。沈鳶从毛巾下露出眼睛,朝他笑了笑。“你今天不是休息在家吗,我就想快点回来。”
夜梟看著她,她头髮湿答答地贴在脸上,睫毛上还掛著水珠,口红被雨水冲得只剩一圈淡淡的印子。她看起来狼狈极了,但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只偷了腥的猫。他低下头在她嘴角亲了一下,很短,然后鬆开,拉著她的手往屋里走。“去洗澡,別感冒了。”
沈鳶跟在他身后,低头看著他牵著自己的手。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乾燥温暖。
第二天早上沈鳶起来的时候,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盒药,旁边放著一杯水,还是温的。她拿起药盒看了看——是感冒药。她愣了一下,她没感冒,只是昨天淋了雨。他怕她感冒,提前把药备好了。
沈鳶看著那盒药看了很久,把它放回床头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的,不烫不凉,刚好。她把水杯放下,拿起手机给夜梟发了一条消息:“药看见了。”他回了一个字:“嗯。”沈鳶又发了一条:“我没感冒。”他又回了一个字:“嗯。”沈鳶看著那两个“嗯”字笑了。
最近她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夜梟的手下们越来越怕她了。不是那种见了面会发抖的怕,是那种——她说什么他们都听。起因是一件小事。那天阿鬼在庄园里和雷闯吵架,两个人在训练场上差点打起来。沈鳶路过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两眼,然后说了一句“別打了”。阿鬼停了,雷闯也停了。两个人互相瞪了一眼,转身走了。
事后阿鬼跟雷闯说,嫂子说话的时候我总觉得她跟大哥一样有压迫感,也不知道为什么。雷闯说可能是因为她天天跟大哥待在一起,气场被同化了。阿鬼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夜梟后来知道了这件事,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弯了一下。
雷蕾和傅云深的关係在缓慢但坚定地推进。
那天雷蕾在庄园里等傅云深。他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看见她坐在客厅里,脚步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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