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极看了一眼，沉声道：“碧波岛，我是知道的。一百多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芜的礁石。没想到下面还有东西。”

萧凡计算了一下时间，东海丹阁距离帝都，全速赶路，大概要十二天。

他看向云若兮，她已经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古渊喝了一口酒，擦了擦嘴唇道：“老塔主，你就不能让他一个人去吗？我刚回来，连椅子都没坐热。”

姜元极眼睛一瞪：“你不去，谁来帮萧小子？我还指望著你的符籙之术。”

古渊大叫一声，把酒壶往地上一扔，骂骂咧咧的去背行李去了。

离开之前，萧凡回到了东林城。这一次走的仓促，他只看到了萧战魁一眼。

老人正在后院练拳，听到他要出远门，停住脚步，用毛巾擦了擦脸：“东海又湿又冷，你可別感冒了。”

萧凡露出一丝笑容，对著爷爷躬身道：“爷爷保重。”

萧战魁挥了挥手，又是一拳砸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萧凡，云若兮，古渊，韩非，继续上路。

这一次却是一路向东，越过繁华的大庆帝国腹地，直入东海。

路旁的柳树刚刚抽出嫩芽，春风和煦，暖洋洋的。

萧凡勒马站在一座山丘之上，眺望著西边。

他想到了黑塔的那道缝隙，想到了那一闪即逝的黑焰，想到了玉简星图上最南方那道巨大而黯淡的影子。

冥冥中，他有一种感觉，这只是一个开始。

东海的碧波岛，有一座宝塔，等待著他们去解开其中的谜团。

马蹄声响起，四道人影沿著官道，向著东方而去，很快便消失不见。

向东行去，春意渐浓。

离开大庆帝国的东面，官道变成了砂石路，沿著海岸线行走。

带著咸味的海风吹来，岸边长满了芦苇和芦苇，远处的大海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银色的光芒。

古渊大师坐在驴背上，深深吸气道：“这海腥味，让我想起了东海丹阁做客的时候，吃过的咸鱼，那滋味……”

“真的假的？”韩非问道。

“臭死了！”古渊大手一挥。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鬨笑。

萧凡看著海天相接的地方，陷入了沉思。他已经能够感觉到，海面之上，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就像是青云山落霞谷內的冰丝毒雾一样，只是要淡得多。

云若兮策马靠近他，问道：“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萧凡点了点头，道：“离海越近，这一点就越明显。这种冰寒气息，比北域冰海要温和一些，但穿透力要强上许多，似乎是从海洋深处慢慢渗透出来的。”

第十二天黄昏时分，东海丹阁中，一行人终於赶到。

东海丹阁，依山而建，白墙青瓦，楼阁错落，屋檐上掛满了风铃，海风一吹，便发出丁零噹啷的声音。

阁前广场上停泊著数只木船，船桅上掛满了各种顏色的布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