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4章 造芯学院首届毕业典礼  重回1990:我的科技强国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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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芯学院首届毕业典礼定在合城產学研融合中心的多功能厅举行。方敏提前一周就把大厅重新布置过——撤掉了產业扶持基金匯报会时的回字形长桌,摆上了十二排座椅,每排十个位置。但报名参加典礼的人远远超出了预期,合城本地高校的集成电路学院派来了师生代表,南洋渠道联合体的三家合作方各派了一名培训业务负责人,印巴装配厂的王磊带著阿米尔和法蒂玛专程飞过来,连恆芯集成的孟总都主动要了三张请柬——他说想看看未来科技培养出来的第一批“自己人”长什么样。

最终到场的毕业生是八十七人,比首届招生时的一百二十人少了三十三人。那三十三人中有十九个在两年课程中被淘汰,十四个主动退出去了其他企业。留下来的八十七个人,全部完成了集成电路设计、先进位造工艺和封装测试三个方向的全部必修模块,其中三十六人选择了设计方向,三十一人选择了製造方向,二十人选择了封装方向。

方敏在典礼开始前一个小时就站在多功能厅门口,亲手给每一位入场的毕业生递上一枚金属质地的造芯学院徽章。徽章的设计很简单——一个晶片版图的简化线条,外圈刻著造芯学院的建院年份和“合城”两个字。她记得每张脸和每个名字,虽然有些人只在开学典礼上见过一面,但两年里她每周都会翻一遍学员的成绩单和实训报告。

陈醒到得比预定的时间早。他没有坐在第一排预留的位置上,而是在最后一排靠过道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面前只放了一份毕业生名单。名单上的每个名字后面都標註了去向——留在合城中央研究院的二十三人,进入追光设备工程团队的十八人,分配到印巴装配厂技术支持组的十二人,加入南洋区域运营中心技术团队的九人,其余分散在產业扶持基金资助的各家中小企业里。恆信科技要了三个做检测算法的,绿能环保要了两个做工艺优化的,启智软体要了四个做產线数据系统的。

章宸主持典礼。他的开场白没有用稿子,只说了三句话:“造芯学院从筹备到今天的毕业典礼,一共用了三年零两个月。三年前我们在合城產业园的一片空地上画了第一张校区规划图,两年前我们招了第一批学员,今天你们毕业。你们是造芯学院的第一届毕业生,这意味著你们的名字会刻在学院正门的奠基石碑上——不是比喻,是真的刻上去。”

石料已经运到了產学研融合中心的后院。一块长三米高一米的灰色花岗岩,上面刻著造芯学院的院训“从硅基到根基”和首届毕业生的全部八十七个名字。方敏安排石匠在典礼前一晚完成了最后一行名字的刻制,用的字体是正楷,深度三毫米。

毕业生代表发言的是一个叫宋瑾的女生,二十八岁,合城本地人,入学前是追光三期產线上的一名操作员,高中学歷。她选的是设计方向——从零开始学数字电路基础、硬体描述语言、逻辑综合和静態时序分析,两年里累计在实验室工位上坐了超过四千个小时。她的毕业设计是一颗用於產线传感器数据採集的低功耗接口晶片,用天权4號的工艺设计套件完成,版图面积一点二平方毫米,功耗仿真值零点七毫瓦。这颗晶片在追光四期的自动化站台上已经完成了小批量流片验证,採集精度达標,即將正式导入產线使用。

“两年前方敏老师去產线发招生简章的时候,我站在操作台后面不敢接。”宋瑾站在台上,手里捏著那枚刚领到的徽章,“因为我只有高中学歷,我以为晶片设计是博士才能做的事。但方老师说了一句话——她说造芯学院不看学歷,只看你能不能坐得住冷板凳。我坐了两年冷板凳,今天坐出了一个流片验证通过的晶片。我想说的是,冷板凳不冷,因为板凳上不止我一个人。”

她说完把徽章別在胸前,对著台下鞠了一躬。阿米尔坐在第五排靠左的位置,听完陈悦的同步翻译后第一个鼓了掌。他在印巴装配厂带了两个月的新学员,深知从一个零基础的產线工人到能独立完成一颗晶片设计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宋瑾的那颗零点七毫瓦接口晶片,和阿米尔在印巴產线上发现的高温时段锡膏印刷精度影响规律,本质上是一回事——都是在最具体的物理世界里解决最具体的技术问题。

哈森院士从中央研究院赶来时典礼已经进行到授证环节。他没有上台讲话,只是坐在第一排靠边的位置上,看著每一个毕业生从章宸手里接过证书。证书的封皮是深蓝色的,烫金的字印著“造芯学院集成电路设计与製造认证证书”。每一张证书的右上角都標註了认证等级——l2基础认证或l3高级认证。八十七人中,通过l3的有二十一人,其余六十六人获得l2,另有十二人同时获得了天罡edge部署维护的附加技能认证。

授证结束后,方敏把一张放大的照片投到主屏幕上。照片拍的是造芯学院第一届学员入学第一周的场景——產学研融合中心三楼的一间临时教室,桌椅还没来得及统一採购,学员坐在从追光產线食堂搬来的塑料凳子上听课,黑板是用一块旧產线看板改的。照片里有人在记笔记,有人在咬笔头,有一个学员的凳子腿下面垫著半块砖头——因为地面还没找平。

“这张照片我存了两年。”方敏说,“不是为了忆苦,是为了记住一件事:造芯学院不是在条件完备之后才开始办学的,而是在条件不具备的时候就开始干了。这和未来科技做晶片的路数是一样的——不等所有条件都具备,先干起来,然后在乾的过程中把条件补上。”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八十七张脸,在几个格外年轻的面孔上停了一下。“你们中间有十二个人在入学时是追光產线的操作员,有八个人是合城本地的高中毕业生,有三个人是从印巴装配厂选拔来的技工——阿米尔没来得及入选,他带的第二批学员里有四个人已经报名了下一届。你们来自不同的起点,但今天坐在同一张毕业照里。造芯学院要做的事,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以』,然后再把『可以』变成『习以为常』。”

林薇从恆芯驻厂现场赶回来时典礼已经接近尾声。她穿著一件袖口还沾著洁净室无尘布纤维的工作服直接走上台,没有准备发言稿,只是把驻厂小组在恆芯试產线上拍的一段视频投到了屏幕上。视频里,罗工正带著恆芯的工艺团队在硅通孔刻蚀机的控制面板前调试参数,背景里恆芯试產线的灯光照得整个洁净间亮如白昼。视频最后几秒,罗工转过身对著镜头说了一句话:“我们在这里把国產封装產线从『差不多』推到『刚刚好』,需要的不只是经验,是更多能同时看懂设计和工艺的人。”

林薇按下暂停键,对著台下说:“恆芯驻厂小组目前只有四个人。封装国產化试点进入量產验证阶段后,恆芯的试產线需要至少二十名同时具备封装设计知识和產线工艺实操能力的工程师。这二十个人,我不想到外面去找——造芯学院封装方向的二十名毕业生,全部进入恆芯驻厂项目的第二梯队。罗工带队,恆芯提供实操平台,学习曲线从六个月压缩到三个月。三个月后,你们中的每一个人都要能独立负责一台封装设备对应晶片设计的工艺参数调试。”

台下封装方向的二十个毕业生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原本的分配去向是追光设备工程团队和印巴装配厂,林薇这番话等於当场改了他们的毕业去向。但没有人露出犹豫的表情——先进封装国產化是天权6號量產前的最后一道关,能站在这个关口上,是比任何岗位分配都更重的认可。

陈醒在典礼最后讲了话。他从最后一排走到台前,没有拿话筒,声音压在刚好能让最后一排听到的音量上。他说,三年前未来科技在合城打下第一根桩基的时候,有人问他:一个民营科技企业凭什么做晶片?后来天权系列流片成功,又有人问:一个从消费电子起家的公司凭什么做先进位造?现在合城產业园有四座追光產线,天权4號在全球六大区域同步供货,天罡os装机量朝著破亿走,星环科研奖励机制收到了来自十七个国家高校的预申报意向。问“凭什么”的人越来越少了。

“但真正让我睡不著觉的不是『凭什么』,是『接下来靠谁』。”陈醒看著台下八十七张面孔,“追光三期设备调试的时候,关键故障是哈森院士三十年前一篇论文里找到的线索。天权6號功耗曲线优化的时候,解决问题的双路径方案来自一个三十岁的电路设计师和一个三十二岁的ai工程师。封装国產化试点在恆芯推进的时候,推动硅通孔间距从八微米压缩到六微米的,是驻厂小组里最年轻的工艺工程师——他今年二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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