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迟来的懺悔 被卖配阴婚?四岁崽带痞爹杀疯了
葬礼在第三天。
程家湾的葬礼没有什么排场。一口棺材,四个扛棺的壮劳力,一串鞭炮,一路纸钱撒到山坡上的坟地。
王桂芳下葬的时候,天阴了。
不算巧。六月的山里本来就爱变天。
顾砚春跪在坟前烧纸。火光映著他灰白的头髮和深陷的眼窝,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刘翠花站在后面,离坟头远远的。她的脸上没有哭的痕跡,但嘴唇抿得死紧,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僵硬。
纸烧完了。
顾砚春站起来的时候,腿打了个晃。
顾砚冬伸手扶了一把。
“大哥——”
顾砚春摆了摆手,推开了他。
他转过身来。
看著顾砚秋。
父女俩站在坟地的边上。顾砚秋穿著一件旧夹克,手插在裤兜里。念念站在他旁边,马尾辫被山风吹得往一边飘。
顾砚春看著顾砚秋的眼神很复杂。
那里面有愧疚。有窘迫。有一种压了太多年、终於压不住的东西。
“砚秋。”
顾砚秋没动。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大哥有话说。”顾砚春的声音哑得厉害。他的手在身侧握了握,又鬆开了。
周围的人都停了动作。村里来帮忙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
顾砚冬的眼神紧了一下。
陈秀英站在顾砚冬身边,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丈夫的袖口。
“砚秋。”顾砚春又叫了一声。这一声比刚才重。
他走到顾砚秋面前,站定了。
然后弯下了腰。
不是鞠躬。是那种从腰上折下去的、带著全身重量的弯腰。
“大哥这辈子做了太多对不起你的事。”
他的声音在发抖。
“小时候——妈偏心我,我知道。你的东西被我拿了,我知道。你挨打的时候我在旁边看著不吭声,我也知道。”
“后来你考上学了,妈不让你去。说家里没钱、说供不起。那些钱——拿去给我娶媳妇了。”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后面的话像是卡在喉咙里,需要用力才能吐出来。
“你媳妇……婉清嫁过来之后,妈对她不好。我知道。我当大伯的,应该拦著。但我没拦。我怕妈骂我。”
他抬起头。眼睛红了。
“砚秋,我怕了一辈子。怕妈。怕你大嫂。怕日子过不下去。什么都怕。唯独——不怕对不起你。因为你从来不跟我计较。”
“但你不计较,不代表你不疼。”
他的手垂在身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今天妈走了。这些话我不说出来,我这辈子过不去。”
坟地里没有声音。
连风都停了一秒。
顾砚秋看著面前弯著腰的顾砚春。
他的哥哥。
小时候他们睡一张床。冬天冷,兄弟俩脚对脚缩在一床薄被子下面。那时候顾砚春还会把被子往他那边拽一拽——“你脚冷,多盖点。”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哥哥就变了。
不是变坏了。是被王桂芳教成了那个样子。
王桂芳教的道理只有一个——“你是长孙,什么都是你的。”
顾砚春信了。信了几十年。
信到自己也变成了那个逻辑的一部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